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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6

事情,差不多就可以在辦公室裡頤養天年了,雖然可能他今年才二十有四,心理狀態已經四十有二了,另一種呢就是無休止的繼續往上爬,就比如西西弗斯。現在坐在願望神殿,也稱之為「願望大廠」的天界辦公機構裡麵的白初正在睡懶覺。很明顯,他屬於前者。白初上岸這訊息,當時可以說是震盪了整個小鎮,他當村支書的爹連路過的狗都得散上兩根菸。因為吧——一般來講,公務員考試就是選擇一些天命裡麵有官當的人,當然了,能進去不少自己...-

白初剛洗完澡,麵對一桌子的案卷頭疼不已,因為初來乍到,他隻是神殿的一個願望文員。

這活兒具體是乾啥的呢,還得從頭講起。

許願人能通過固定許願的場所,最泛的就是廟宇,和一些額外強開的時間,如生辰這樣的日子,在陽氣最盛的時候,打開神殿的大門,將許願的訂單投入許願神殿的透明管道,在此得說一句,比如初雪跟流星有機率打開通道,但是削蘋果不斷皮這種就是無稽之談了。

然後這些願望進入之後,便會由李利群所在的「分揀部門」按類彆歸檔,然後傳輸至各個文案室。

許願的等級呢,分為「幻」、「執」、「願」、「絕」。

「幻」就是最簡單的,如其意,就是許願人本就冇有什麼把握的幻想,這樣的願望從第一次分揀就會被剔除出去,比如我想跟我的愛豆談戀愛之類的

「執」就麻煩一些,基本就是許願人在常見的困境下不的不接受的必然,無力改變但是有些執念,最常見的就是我許願我第五個孩子是個兒子,耀祖來了就可以封肚了之類。

「願」在剛剛的等級智商,是許願人為了這個願望付出了努力,再儘人事之後的聽天命,李利群他們呢就會檢視他們的努力程度,分發到白初所在的辦公室,這也是白初的工作重心,就是按照他們寫出符合命格的文案,經管案神君批準,再傳給執行者做背後推動。

打個比方,大山裡出來的張三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老師,日日努力改正口音認真備課,但是上限如此,無法入選,心誠許願,白初檢視其命格,可為師者,則寫文案道「偶見支教資訊,親往,發揮其才乾,經年建立希望小學,雖才乾不足,但是榜樣有餘,責任心重,教學先為人,後奉為優秀教師」便將此條送至文殊殿下侍者檢視,蓋戳,執行。

但是也不乏有李四命中無財堅信有橫財,日日消費刮刮樂,消費五萬餘元,白初於心不忍,偷偷讓中100元這種小事。畢竟人家也努力了嘛。儘人事聽天命他也確實做到了。

「絕」這種呢,白初是極少能見到的,絕又稱之為絕望的呐喊,它會打破所有時間地點的桎梏,直達「絕」案的處理室,這種許願的信筏基本都是紅得發黑,白初冇見過,連李利群也極少能見到,但是這樣的許願訂單時常會隨著許願人或者被許願人的離世而灰飛煙滅,想儘辦法也無法打破「人間」道法自然的規律,能給予幫助的萬裡無一,常見於醫院。

所以白初的工作基本也算不疼不癢,不受人關注,但是現在領導發kpi了。這個東西怎麼理解呢,就是前言說到的整個天界的運轉都要靠願望神殿的「賺錢」,而他們賺錢的方式,就是「達成保佑或者願望」,儘力的爭取儘可能多的香火跟信徒,本來那些模棱兩可的願望,都得靠這些文員瞎編亂造來多一些收入。

白初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天界該做的事情,但是冇辦法,老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不過就是有錢能讓神敲門。

在及格線上下漂浮的那些願望,現在文員白初來撈撈了!

白初看著窗戶外的李利群才羨慕呢,他是許願神殿的第一道,這個位置看起來就是乾苦力的,其實油水大著呢,比如某某職員的旁係親戚許願呀,比如大香火的小願望呀,這類他們都能第一順位,分發親近的神君。

白初正對著一案台的訂單發呆,聽見外麵有人呼叫。

白初手勢一拃,名為【製霸天界】的群聊彈出一條訊息。

伯牙神君:【鬼子進村了!】

白初撲哧一聲笑出來,但是想到好多革命先烈,又不敢笑了,真*鬼子進村。白初在群內回覆:【我可以去觀賞鬼子嗎?】

伯牙神君回覆:【我也想看,這次他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白初賊頭賊腦地鑽了出來,隔壁的李利群也出來了,噓了一聲,擺擺手,二人就往「七碗居」走去。

隻見七碗居門口被拉起了橫幅,上書【熱烈慶祝鬼犬毛毛二十歲冥誕暨鬼域成立不知道多少天大典】

“殿主!殿主!這個鬼血旺可新鮮啦!血都是我新放的!”豬頭屠夫扯著一個斷了頭的鬼歪歪斜斜,一腳高一腳低的過來,說:“殿主,要蛋糕不?”

“我上輩子是個瓦工,我來做蛋糕!”刮擦著刮刀的斷了腿的瓦工前來,說:“給我拿個腦袋坯子啊,這個這麼圓,得削啊!”

“他們在這裡辦聯歡會?”白初問道。

“今天起碼有個名錄,給狗過生日了,之前更離譜,說一個杯子碎了,要來這裡辦悼念儀式!白花花的菊花堆了一個屋,什麼鬼都來,還請了哭喪的隊伍呢。”李利群道。

“一個杯子碎了都要搞這麼大陣仗?”白初問,“用法術修修不就成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神君用的器皿,非人鬼可修,我們當時就猜,那個杯子是這兒的。”李利群說:“但是我們也冇見過那種杯子,而且還也來不及混進去看看了,當時山河神尊大發雷霆,但也不屑與小鬼纏鬥,略施法術就將他們趕了下去。”

“山河神尊都出來了?”白初說:“那可是無量大尊啊!”

“但是那次也很詭異,因為我們現在三界算作太平,大家都遵守各界領土不可侵犯原則嘛,但是也有神君去鬼界鬨事的,總不能說你能打我我不能打你吧,隻要不開戰,蕭時墨彆太過分,基本睜一眼閉一眼了,畢竟打起來了誰也冇得舒服日子過。”李利群說:“而且他們那個大鬼頭藏的那件寶貝,誰也不知道在哪裡,要是能找到的話,分分鐘掀了他們。”

“寶貝?”白初問:“你的意思是,神君下鬼域鬨事,或是為了尋的這件寶貝?”

“要不說你前途無量呢,”李利群說:“據說,那大鬼頭藏的寶貝可能是給蕭時墨了,冇人知道,除非…”

“除非什麼?”白初問。

“除非有人能一身三處,修得大道天眼,悉人鬼神三界,”李利群說:“你聽聽,一身三處,就是將肉身,靈身,往身三具扒開,我知道你聽不懂,就是用手術把人泡發了,將皮囊完整的撕下來,也不給你打麻醉,直接扯身上的血樹,就是人的血管,最後把血肉裡的骨頭掏出來。”

“我剛剛見了那毛血旺,現在就要吐了。”白初說。

“可不是,聽說血樹被扯出的時候,死都是最痛快的事了,血樹有倒刺,一寸寸拔,一寸寸割。”李利群看著裡麵的小鬼歡聲笑語,那隻叫毛毛的鬼犬正帶著大墨鏡耀武揚威的。

“我連撕手上的倒刺都疼。”白初說:“要是真有那一天,我直接死了算了,給你吃血旺。”

“走開!”李利群推了一下白初,白初一個不穩,摔在「七碗居」門口。

裡麵的鬼被定格了,呆呆的看著白初。

白初如他所願的看見了蕭時墨,他前麵的鬼識趣的讓開一條道,坐在太師椅上挎著一條腿的少年正睥睨著他。

是一個好看的鬼。

他鬆懶隨意的轉動這一隻歪歪扭扭的瓷杯,裡麵裝的好似是酒,正在緩緩低落,修長的手指最吸引人注意的就是一枚銀環,不是戒指,而是穿過了他無名指的第二節骨頭,看起來好痛。

接著往上,是一個孩童纔會佩戴的長命手鐲,看著工藝卻甚是粗糙,窟入了他的手腕之中,少年的敞衣搭在圈椅上,極細的腰帶勒出腰線,但奇怪的是他腰線上還墜著一個碎掉又拚起來的平安扣,他玩味的看著白初,白初見他的眉眼卻生如桃花,他往劉海處吹了一口氣,盤起的發冠是一根粗糙的梨花木,耳邊墜著一個銀鈴,他微微側臉,銀鈴便幾響。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白初愣了幾秒,起身作禮,開始後退,道:“海涵,海涵。”

“現在天界的人都如此窩囊廢了嗎?”圈椅上的少年喝了酒,看著白初不屑的嘲諷,幾隻鬼作為氣氛組便要把白初抬進去。

白初起身,再次做禮,道:“不是天界這般窩囊廢,是在下剛從人間到此,很多規矩並不懂,想著禮多人不怪,油多不壞菜,纔是如此。”

總不能在家裡頭就把天界的麵子都摔個底掉把?如果非得得罪的話,肯定得罪麵前這個兄弟啊。

“哦?”蕭時墨從圈椅上下來,道:“哪個部門的,麵生。”

“在下是願望神殿一不入流文員,”白初站直,心道:“滿天神佛的地兒,我可不能怵!”

“神殿啊,”蕭時墨繞著白初轉了一圈,道:“神殿好啊,那人間耗儘信仰,花光血財,求你們一眼憐惜看看那許願單子,但是據我所知,你們神殿向來「香火開道」,怕是一眼都不會多看吧?”蕭時墨眉頭微動,啪一下拍到白初肩膀,嚇得白初一激靈,還好,也是穩住了。

“我曾聽聞您的傳聞,加之這句更能確信您是好鬼。”白初道。

“拍什麼馬屁!”屠夫舉著刀罵罵咧咧,說:“我都聽出來了,你在求饒!”

“我是好鬼,所以你們天界應該敞開大門歡迎我啊,那還設那陣法做甚?”蕭時墨道:“神君一眾,貫會假仁假義,嗬嗬,一群鬥雞走狗之輩,口是心非可是信條?現在可否在心裡極力呼喊廣羅神仙速速前來救命?”

“放心吧,你們設陣法,我也設了陣法,這「七碗居」小,我陣法不過設了三重,一重一個密文,若強行攻破便要——「砰!」的炸開,你們這地,又能換個裝修了。”蕭時墨笑嘻嘻的坐下,拍拍邊上的位置,道:“新來的,坐。”

白初聽罷,想起李立群說的,大多就是是胡鬨的混子,就跟從前村支書爸爸帶著自己去給不想上學想打工的叛逆期少年一樣,一般這樣的,都又一套固定的話術——

“你應該時常感到孤獨吧?”白初先發製人。

“??”蕭時墨看著他一副想要拯救失足少年的表情不禁失笑。

“孤獨是因為你不夠充實。”白初看他不答,繼續說道。

“??”蕭時墨忍著一句“你是傻逼嗎”的疑問冇有說出口。

“你是什麼星座的。”白初繼續問。

一般來說按照星座來描述對方總有幾句能說到心坎上。

“星座?”蕭時墨問道。

“對,就是你生辰是什麼時候,我可以幫你算一下。”白初說。

“鬼的八字是密事!”身後的鬼喊道:“誰知道你們這些神君會不會在巫術娃娃上寫上我們殿主的名字詛咒他!你們天界最不要臉啦!”

堂堂神君,玩巫術娃娃,虧你也想的出來。

“即是秘密,我不多問。”白初說:“要不我給你測一下你的mbti人格。”

“啊母臂踢矮人格?”蕭時墨問。

“對的,就是很精確的能告訴我你是一個怎麼樣的性格,我爸爸都要去輔導一些村裡冇錢去醫院的心理疾病的人,現在國家對心理健康也很重視的。”白初說:“一般來說,我覺得你現在這樣的,在我們那可以送去變形計。”

“變形計我知道。”蕭時墨說:“做人的時候趕上了。”

“哦,那你覺得你的性格缺陷是因為父愛母愛的缺席嗎?”白初說:“反社會型人格,有強烈的打架鬥毆意識的話,我們得儘早乾預的,你放心吧,我跟著我的爸爸學了不少。”

“請問令尊是?”蕭時墨問。

“廣湖鎮貓貓頭村村書記。”白初一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完了,他要是找爸爸的麻煩怎麼辦!

“彆怕,我不去。”蕭時墨覺得好笑,也看穿了他的心思,盯著白初看了一會兒,說:“可惜了。”

-但是你彆讓旁人知道你開道門了,他們會故意打壓你的,靈根不夠修煉百年也未必能開一法道門,你太厲害了。”白初摸摸自己腦袋,不好意思的說:“真的嗎,我還以為我得妄想症了。”“不過,一般我們神殿的神君隻能看到人的,你咋連露露的都能看出來?”李利群說話冇走心,又興沖沖的說:“那豈不是我就能從你這裡知道露露怎麼想的了?”“我再也不用猜了!你都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已經很難猜了,可彆說女鬼了!現在好了,看來我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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