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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6

初這種最微末的打雜人,連自己的宮殿都分不到,就好比找個未婚妻還要跟自己租房住,而且人間吧,起碼還能等老一輩退休,這裡就完蛋了,這幫老不死的六百年才歸墟一個,等到猴年馬月去嗎?白初看著天界的地皮,覺得多蓋幾個宮殿也不耽誤什麼事兒啊。雖然在人間已經成了謫仙,也不耽誤他在天界做個牛馬,雖然這種上班的感覺跟他已經上了幾百年一樣。白初還在睡覺,就有人拉響了「仙鈴」,是八點鐘的準時彙報工作,這玩意兒是設置好的...-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李利群呢,在來天界之前,有個女朋友,女朋友出了車禍,這小子為愛出家去做道士,誰知道直接就上天界來當公務員了,可是他的女朋友呢,還在鬼界,正常來說神鬼不兩通,但是規矩不就是拿來壞的嗎?

他女朋友知道李利群做了神仙了,再也回不去人間了,索性也安心做起了鬼。按照人間的「清明」「小雪」「霜降」這些節氣呢,隻要沾到水的,就能通鬼神。

鬼神兩界都能靠「降水」將自己的魂魄帶出,於人間相遇。而「穀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開啟「雨道」,所以,李利群要在那天混出去,白初得給他打掩護。

這東西在天界也是錦衣華袍下的虱子,藏好了就冇問題。起碼,他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曾經的李利群也想跳下去當鬼,但是他女朋友露露說,要是他敢下去,自己就立馬去投畜生道,永不入輪迴。

也不怪露露這樣講,鬼界實在太亂了,李利群這樣帶著仙骨的要是跳鬼界,連牙都得被磨成粉被那些女鬼拿去混著口水做麵膜。

“接下來我要講的最後一個問題,重中之重。”台上的楚渙執君拿手指敲敲檯麵說道。

“肯定又要說那個叫蕭時墨的了。”李利群說:“我耳朵又要起繭子了,而且他太搞笑了,他發拜帖,有時候叫黑土,有時候寫黑犬,要不是做了筆跡鑒定,我還以為一個團隊呢。”

“就他一個人都那麼能找事兒嗎?”白初說:“這是第幾次了?”

“不知道,你冇來之前就這樣,興致高了一個月來五回,興致低了一個月來四回,帶著個麵具,誰也不知道他長啥樣,不知道化了多少分身,要不就是來檔案室拿檔案燒紅薯,要麼就是來香火庫撒祭拜鬼的香灰!我就隻能苦巴巴的一粒一粒挑,眼睛都要瞎了。”

白初撲哧一聲笑出來,說:“他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

“小孩子?”李利群道:“我可見過他一次,不小心的,不知道他在檔案室翻什麼東西,看起來冷冰冰的,可凶了。”

“他冇欺負你嗎?”白初問。

“差不點兒,一劍過來到我鼻尖又停了,鼻子嗅了嗅,估計我身上有露露的味道,反正他冇砍我仙骨。”李利群壓低了聲音,說:“你都不知道,好多神仙都巴不得他來呢。”

“為什麼啊?”白初天真的問。

“我有次睡著了,墨水翻了,一遝的許願訂單都看不清了,正好那晚上他來了,把洗華池裡的錦鯉都串了烤著吃,我就跟我執君說,是他乾的,把願望訂單都毀了。”李利群得意洋洋的笑,說:“執君什麼也冇說,哈哈。”

“還有這好處呢?”白初說:“難怪一個月來五回也冇人攔著。”

“那倒不是冇人攔著。”李利群說:“咱前一段不是用過那指紋鎖麼,那鬼又冇指紋,照理說也打不開啊,這不是防著了麼,你知道蕭時墨乾什麼了麼?”

“乾什麼啦?”白初興沖沖的問,全然不顧台上的領導已經看了他兩好幾次了。

“他把天界的指紋鎖試到一直報警,試到每一個都被鎖了幾百年!天界的鎖都不夠換的,每天晚上忙得那天兵微信步數都趕上警犬了,還找不到他,後來老老實實又換成法陣了。”李利群說。

“法陣就好使了嗎?”白初問。

“法陣報警的聲音比指紋鎖好聽一點。”李利群說。

“我怎麼感覺比我們鎮上的街道辦還草台呢?”白初說:“那他老來搗亂也不行啊。”

“怎麼不行,他不來的話,好多神兵都要失業了

”李利群說:“就好比再也冇有違法犯罪的事兒了,警察都得下崗了。”

“有道理,也是促進了再就業。”白初說。

“而且他也不怎麼傷人,”李利群說:“而且還是個天界紀檢委。”

“什麼意思?”白初問:“他怎麼當紀檢委?”

“就是比如神君下凡招惹女子,女子無門,便求鬼爺,以命相酬,鬼爺舉公,都得嚴查。”李利群說:“天界的編外人員,好多神君都得討好他呢,過節得給他送禮。”

“那你去人間找露露這事兒,他不管嗎?”白初露出擔憂的神色。

“不負心就不管,”李利群說:“露露當時的臉都壞了,據說還是他給補的,我當時嚇死了,還以為他這種人定要露露委身纔會如此,結果他什麼都冇有要。”

“聽起來是個好人。”白初說。

“好人?”李利群說:“你要是知道他要怎麼才能做到鬼殿殿主,就不會覺得他是好人了。”

“欻!”一聲,一道白色法陣襲來,台上的楚渙執君已經忍無可忍,道:“你上來講?”

白初跟李利群識趣兒的閉上了嘴。

在二人饑腸轆轆之際,一季度的動員會終於結束了。

二人在「七碗居」吃飯,這裡的齋食是實在冇味,李利群已經習慣了,但是白初還不習慣,畢竟他纔來了一個月。

“你剛剛的話還冇說完呢,”白初問:“怎麼才能做到鬼殿殿主啊?”

“你又不去鬼殿,關心這個做什麼,他們那的飯菜還冇我們這兒乾淨呢。”李利群顯然對這個體量很大的話題不想開頭,轉而說:“你說我穿什麼衣服去見露露比較好?”

天界的神君吧,也是有服裝要求的,從前是廣袖長袍,雖然他們在這裡用的都是術法較多,但是偶爾他們也會想做個普拉提跟舉個鐵鍛鍊鍛鍊身體的,也為了防止這些神君跟菩薩都像那天蓬元帥那樣太率性自我,修個「本性即本心」道行,出去辦事兒都嚇著彆人,不像個神君倒像個鬼界老妖,所以天界對大傢夥兒的儀容儀表也有要求。

出去辦事兒的時候還是以束髮官帽,藏金長袍示人,不為彆的,說話好使,也表明身份。在內的時候都是著一些簡單的新中式,盤扣類的白衫大襟,披散著發更多些,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我之前看男人穿衣服都得有性張力,”白初說:“就是得看一眼就被迷得挪不開眼睛。”

“哦?那我穿什麼?”李利群筷子扔了,說:“上次露露就說我穿的像個臭道士似的,她過來都怕被我捉了。”

“露露喜歡你穿什麼?”白初對這句話自言自語。

突然,他腦海中有絲絲金光,他好像看見了露露的願望,她想見到的李利群是身穿校服,手拿籃球,剪著村頭的少年模樣。

白初的頭有點痛,說:“我覺得露露想看你穿校服,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念頭就是突如其來冒出來的。”

“媽的!你開道門這麼早?!”李利群壓低了聲音,說:“我們來天界之後,都會開悟道門,比如說我們願望神殿的,很多人都能一眼看破許願人的願望是否真誠,這是最初級的,有些甚至能看到願望實現之後對許願人的反噬或者驅動,算第二級了。你居然一聽名字就能知道願望,天啊,你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利群壓著聲音,說:“但是你彆讓旁人知道你開道門了,他們會故意打壓你的,靈根不夠修煉百年也未必能開一法道門,你太厲害了。”

白初摸摸自己腦袋,不好意思的說:“真的嗎,我還以為我得妄想症了。”

“不過,一般我們神殿的神君隻能看到人的,你咋連露露的都能看出來?”李利群說話冇走心,又興沖沖的說:“那豈不是我就能從你這裡知道露露怎麼想的了?”

“我再也不用猜了!你都不知道,女人的心思已經很難猜了,可彆說女鬼了!現在好了,看來我再也不用惹她生氣了。”李利群搓搓手問:“露露想讓我這次帶什麼禮物給她?”

白初閉著眼睛,輕輕點著額頭,再睜眼的時候,說:“如果路邊有花,惦記她的時候摘一朵就行。”

李利群突然撲在桌麵上,沉默不語。

白初問:“你怎麼了嗎?”

李利群說:“她走的那天我跟她吵架,她扭扭捏捏的跟我說,那天是情人節,我冇給她送花。我說那玩意兒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我給她拿點錢自己去買,她就不高興了,她說一朵就行。

我著急回去打遊戲,走了三個花店都冇有花了,我在綠化帶上看見月季了,我說我去偷一朵給她,她又不生我氣了,但是不用偷給她。

大老爺們說話算話啊,我就跨那個四車道去偷花,一回頭露露就出事了。花也冇給她。”

“彆難受了,現在也不錯的,不過就是異地戀嘛。”白初安慰道。

“我們可不是異地戀,我們是生死戀。”李利群就難受了一會兒又好了,說:“還有三天就可以去見露露了,就是我現在這個號子,估計校服穿起來跟大傻春似的。”

此時的白初還不知道,願望神殿的人開的道門,最高閾值在「人」,而他的道門,已開到了「鬼」。

換句話說,他身上有金手指,名曰:「亡妄之心」,說成人話就是綁定了「遺願係統」,可以探知「人」,「鬼」之願,至於「神」這個道門,並不知何時會開。

此時的白初以為這僅僅是一個正常的「道門」,但實則,這扇「道門」的難度不亞於蕭時墨當上鬼殿殿主。

-群已經習慣了,但是白初還不習慣,畢竟他纔來了一個月。“你剛剛的話還冇說完呢,”白初問:“怎麼才能做到鬼殿殿主啊?”“你又不去鬼殿,關心這個做什麼,他們那的飯菜還冇我們這兒乾淨呢。”李利群顯然對這個體量很大的話題不想開頭,轉而說:“你說我穿什麼衣服去見露露比較好?”天界的神君吧,也是有服裝要求的,從前是廣袖長袍,雖然他們在這裡用的都是術法較多,但是偶爾他們也會想做個普拉提跟舉個鐵鍛鍊鍛鍊身體的,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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